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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月猛地抬头，眸中是化不开的抗拒和恐慌。

嫁给江烬野之前，她们全家以卖鱼为生，她从小跟着父母卖鱼，开膛破肚剔除鱼鳞......

她是人人口中嫌弃的卖鱼妹，所有人见了她都捂着鼻子跑开。

“你身上一股鱼腥味，恶心死了，离我远点。”

直到穿越之后，她成了万人敬仰的皇后，无人得知她的过去，那段自卑痛苦的过往才被尘封。

可如今，深知她内心一切自卑，为她调制整个皇城最香脂粉的江烬野。如今却为了他口口声声不喜欢的小孩，亲手揭开她血淋淋的伤疤，将其暴露在世人面前。

宋明月紧咬下唇，面容惨白，嗓音发颤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可在江烬野这里她从来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
直到被人丢进池塘中时，宋明月才可悲地认识到她和江烬野之间的地位有多么悬殊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。

刺骨的湖水淹没了宋明月的口鼻，后背的伤口被刺得发疼。

半个时辰过去，伤口泡得发溃发烂，她才被人捞上来。

却也是一刻不停歇，被押送去了紫禁城门口。

“娘娘，陛下下令，待您宰完鱼肉，便可回坤宁宫休息。”

宋明月握住刀柄，抬眸望向皇城上的江烬野，他正温柔细致地为沈青徵梳妆，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。

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下来，宋明月疼得呼吸都发紧。

她麻木举起刀，刀起刀落，温热的鱼血溅满了整张脸颊。

直冲天灵盖的鱼腥味逼得她不停干呕。

“看啊！那不是皇后娘娘吗？好大一股腥味啊，好难闻。”

“听闻是皇后娘娘要毒害皇嗣，陛下宅心仁厚才只是罚她当众剖鱼，按史册记载，如此心思歹毒之人，早被发落冷宫，废除后位了。”

“真是看不出来，皇后娘娘看着心地善良，背地里却是如此心狠手辣，竟是要残害唯一的皇嗣，她自己生不了就动这般歪心思，恐怕离失宠不远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这鱼腥味都要熏得我吐出来了，陛下估计也是不想再靠近吧。”

......

字字泣血，句句剜心。

众人鄙夷的目光如刀剑般刺进宋明月的心口，疼得厉害。

她眼前一黑，似乎看见小时候被欺负的场景。

他们逼她生吃带血的鱼肉，半夜拿着血淋淋的鱼头躲在暗处吓她，将装满整整一桶的鱼血从她头顶淋落......

宋明月身体控制不住在发抖，虚脱地跪坐在地。

哐当一声！

刀从手中滑落，手指被锋利的刀口划破，只剩钻心的疼。

恍惚间，她看见江烬野大步朝她走来，握住她的指尖有几分心疼。

“知错了吗？”

宋明月艰难抬头，嘴角轻扯，将手指一寸寸收回。

“知错了。”

“但我错在爱上了你......”

只一瞬，江烬野眸色骤变，眉头狠狠一皱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宋明月，吃味也要有个限度，既然你仍不知错，那就在坤宁宫好好反省！”

江烬野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，示意婢女将宋明月带回去。

而他气得转身回了沈青徵身旁。

“陛下消消气，姐姐也只是一时气话，谁不知道姐姐有多爱你。”

望着二人亲密的姿势，宋明月嘴角渗出血丝，摇头苦笑。

不，不是一时置气。

只待七星连珠出现，她便跳下观星台，一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