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03

她捂着脸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眼眶瞬间红透，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模样，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她忽然抬头看向我，噙满的泪水终于舍得落下:"嫂子……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，你别生这么大气，对孩子不好。"

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已经有了猜想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周成烨的身影就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邹玲有些红肿的脸上，随后看向我。

那眼神仿佛认定了是我打的她。

他将邹玲拽到身后:"你怎么不好好休息？来这干什么？"

"我……只是想过来看看嫂子，我很过意不去。"

周成烨没再看她，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:"你打她了？"

我没应声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"是我打的，怎么了？她就是欠打。"周母攥紧我的手，往前挪了半步。

周成烨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:"妈，你怎么也跟着胡闹。"

"这种搅家精，还不该打？"周母气到发抖，她指着邹玲破口大骂:"狐狸精都有孩子了还不老实，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！"

邹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声音抽泣:"周哥，我不怪阿姨和嫂子，是我不该来……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嫂子。"

周成烨的眉头皱的更紧，脸色沉得吓人。
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里却带着怒火:"叶繁，她只是想来看看你，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，你非要闹得如此难看吗？"

"她一个离异的女人，还带着孩子，已经很不容易了，现在还要因为好心，被你和我妈在这里羞辱，你到底——"

"够了！"我厉声打断他，"周成烨，她只是挨了一巴掌，你却心疼的要命，那我呢？"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"婚礼上你甩开我的手，把我一个人丢在满堂宾客的注视里，任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时，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堪？"

我原以为他会有几分愧疚，哪怕只是一句迟来的道歉。

可抬眼望去，只看见他眼底的烦躁更甚:"我只是担心她和孩子出意外而已，不至于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。"

"所以你就不怕我的孩子出意外？"我笑了。

"周成烨，算我的十年青春喂了狗，算我瞎了眼，也算我傻，当年怎么就信了你在我妈床边发过的誓。"

他的脸猛地涨红，想上前拉我，却被我侧身躲开。

我转身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往病房挪。

他的手又一次伸过来，眼看就要触碰到我的胳膊。

"周哥。"邹玲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"我头好晕，可能是刚才被打了一下，现在眼前发黑，你能不能……送我去急诊看一下？"

我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却能想象出周成烨此时的表情。

大概又是一副皱着眉，左右为难，却总是下意识的偏向她的模样。

果然，身后的呼吸乱了半拍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，终究是收了回去。

"繁繁，我送她去急诊，马上就回来。"

我扶着墙，慢慢挺直脊背，突然觉得眼眶发涩。

幸好，我没心软，已经让护士预约了人流手术。